
🌬2000年,知名主持人吴小莉来到浙江,见到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,她见哥哥家徒四壁,十分贫寒,内心感触良多,随后,她偷偷做了一个决定……
1949年的某个凌晨,一个叫吴振华的安徽男人被国民党士兵从床上拖走,他的老婆叫陈梅娥,怀里还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吴伯定,那孩子连爸爸长什么样都还没记清楚,一别就是半个世纪。
历史的荒诞之处在于,它从来不给普通人选择的权利,老蒋兵败如山倒,一路狂退到台湾,顺手把几十万士兵裹挟而去,临走前还信誓旦旦说“很快回来”,结果呢?回不来的不是他,是那些被扔在海峡这头的家庭。
吴振华在台湾混得惨不忍睹,台北郊区的木板房,夏天闷得像蒸笼,冬天冷得能把人冻傻,他靠摆摊卖杂货糊口,饿得皮包骨,有家回不去,有信寄不出,那才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。
后来他遇到了当地一个姑娘,两人结婚了,生了六个女儿,最小的那个叫吴小莉,1967年在台北的木板房里出生。
吴小莉从小就知道家里穷得叮当响,爸爸常年在外摆摊,妈妈省吃俭用,六个姐妹挤在一张木板床上,她有时候纳闷,爸爸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发呆,眉头拧成疙瘩,好像心里压着什么事。
别的姐妹抱怨爸爸偏心,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小莉,爸爸就一句话:“这丫头将来肯定有大出息,你们比不了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他眼神总往西边飘,好像在看着什么很远的地方。
1988年吴小莉进了台湾电视台,1991年跳到香港,1994年有了自己的节目,卫视的演播室里,镁光灯照得人睁不开眼,香港澳门回归的直播现场,她举着话筒冲在最前面,爸爸坐在台北的电视前,看着屏幕上意气风发的女儿,心里翻江倒海。
有一天晚上,老人把六个女儿和老婆都叫到客厅,说出了藏了快五十年的秘密:他在浙江还有一个老婆,一个儿子,五十年没联系了。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,老婆没有大发雷霆,只是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找吧,支持你。”六个女儿也表态理解,她们知道,那一代人被历史逼得没路可走。
两岸关系缓和后,吴振华开始往大陆写信,一封接一封,写的都是对妻儿的思念,可好几年过去,愣是一封回信都没收到,他急得整宿整宿睡不着,不知道是信没寄到,还是那边的人不愿原谅他。
这时候吴小莉已经是知名主持人了,往返大陆方便得很,得,任务就交给她了。
2000年,吴小莉坐了三个小时飞机到浙江,再坐车颠簸几个小时到了绍兴一个偏僻的村子,路上还差点被一个冒充者骗了,幸亏记者的直觉救了她。
在一间破旧的小屋里,她见到了一个穿着简朴的中年男人,还有一个满头白发、满脸皱纹的老太太,老太太已经八十多岁了,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光鲜的女人,眼神有些恍惚。
老太太试探着喊了一声,眼泪刷地就下来了,吴小莉上前握住她的手,喊了一声“妈”,五十年的分离,在这一刻被两个字的称呼填满了。
陈梅娥说,丈夫走后她没再嫁,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,村里人都劝她改嫁,她不肯,总想着万一哪天他回来了呢,这一等就是半个世纪,等到头发全白了,也没等到人。
吴伯定告诉吴小莉,他从小眼睛就不好,因为家里穷,一直没治,现在视力越来越差,看东西都模糊。
更让吴小莉心酸的是,吴伯定还有个儿子,正在医院躺着,治疗费紧张得连破房子都要卖掉,哥嫂在医院里唉声叹气,一脸无奈。
吴小莉去医院看了侄子,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,脸色苍白,身旁挂着输液瓶,哥嫂站在旁边,欲言又止。
那一刻,吴小莉心里很不是滋味,她在香港的演播室里侃侃而谈,而她的亲侄子却躺在浙江的病房里为医药费发愁。
告别的时候,陈梅娥拉着她的手说:“小莉,你回去告诉他,我不怪他,从来没怪过他。让他好好保重身体。”吴小莉点了点头。
飞机起飞前,她偷偷折回医院,把侄子的全部医疗费都交了,还预付了后续的治疗费用,工作人员说有人已经把账结了,吴伯定愣了半天,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。
回到香港后,吴小莉又联系了香港的眼科医生,把吴伯定接到香港治疗眼疾,手术很成功,视力慢慢恢复。
半个世纪的分离,因为历史的无情而断裂,又因为血脉的相连而重新接上,吴小莉用她的方式,替父亲还了这笔拖欠了五十年的债。
有时候我在想,如果不是那场战争,吴振华会守着老婆孩子过完一辈子,陈梅娥也不用独自扛起一个家,吴伯定的眼睛可能早就治好了,可历史没有如果,它只负责碾压,然后转身离去,留下一地碎片,幸运的是,总有人在废墟里把碎片捡起来,一块一块拼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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